默总

存稿罢了

一件事。

番外可能会变成新的篇章,希望7-8回可以搞定。故事发生在“失而复得”之前。

应该也是写完再放了。过完年之前能不能写完很难说……所以最近不用来这刷更新。

卡大纲中……

【GGAD】失而复得19完结(现代AU/abo/家庭剧)

Chapter 19

 

经过一段时间的面试和筛选,最终乐队的新键盘手是一个比他们小几岁叫科洛的男生。


科洛是魔王乐队的粉丝。然而盖勒特闹着差点要重新选人,因为一次无意中看见科洛的手机相册里有阿不思的照片,尽管那些都是以前狗仔拍的照,不少在推特上刷过DumbleDAMN的格林德沃粉丝都有存过照,但盖勒特就是不爽,认为科洛是有意接近。好歹是奎妮拦住盖勒特发神经,加上科洛再三惶恐地解释自己是Beta,发誓对阿不思·邓布利多只有尊敬,事情才过去。

 

紧张忙碌地筹备了两个月,第二张正式专辑《涅槃》上架,魔王乐队回归。


就像经纪人和奎妮当时说的那样,乐队原本的粉丝听完后反应两极分化——不买账的那批粉丝更怀念以前的尖锐和愤世嫉俗,认为格林德沃最终还是从坛上摔下来成为凡人;盛赞的粉丝惊喜地从其中感受到乐队新鲜的尝试和转变,对于格林德沃用过去骂人骂世界的烟嗓现在诉说一个男人蜕变成长的故事,他们表示像当初那样感到共鸣,大概这些年一些粉丝也在成长。


格林德沃浪荡了几年,如今铆劲重新回归。一些长年被迫在娱乐版块浸淫他情史的路人好奇去听。而粉丝之间在网络上的两极化争论同样招来了好奇的听众。权威音乐杂志以及乐评人给《涅槃》所打的分数,基本跟当初的《虚伪》一样。虽然没有比《虚伪》更高,但对于一支沉寂了相当长一轮时间并且之前单曲反响平平的乐队来说,这意味着他们确实拥有立足的实力。

 

乐队很快便忙着上各种音乐类节目的通告。只要被问及新专的创作灵感,盖勒特的回答都是“想要感谢一个让我改变的人”。


一个让他再忙累都想要回家抱着入睡的人。


 

阿不思的学生们最近有一样新喜好——向邓布利多老师大声朗读格林德沃上节目的问答节选,通常选的都是与感情相关的内容,尽管格林德沃没有在节目上指名道姓,但学生们自动默认这些都是形容他们的邓布利多老师。他们还求知欲旺盛,想知道邓布利多老师怎么想格林德沃的新专辑。


“老师,您最喜欢里面哪一首?”


“都喜欢。好了,接下来随堂测试。”


教室里又是熟悉的哀嚎声。

 

《涅槃》在国内的巡演计划趁热落实执行,盖勒特不情不愿踏上巡演之路,尤其当雅各布在其中一站来探班奎妮,他更加受刺激,但他很明白阿不思要照顾孩子抽不开身,所以他强烈要求巡演最后一站必须在伦敦。

 

盖勒特醒来的时候,天蒙蒙亮,阿不思安静地睡在他身边。他回家已经一周了,几乎天天晚上拉着阿不思要弥补他在外巡演的一个多月时间里的思念。阿不思身上的痕迹,旧的未消,新的又来,只有脖子的皮肤是完好,这是阿不思唯一坚持的要求。


他慢慢撑起身,想要悄无声息地吻一吻阿不思再起床,但阿不思今天睡眠很浅,一下被弄醒了。


“你怎么起得那么早?”


面对眼睛半睁,说话声带着未睡醒鼻音的阿尔,盖勒特回以更加热情的吻。


“你忘了今晚是我巡演最后一场吗?今天白天一整天要在现场彩排。”盖勒特惩罚一般咬了咬阿不思的鼻子。


“记得,我和孩子会按时入场的。”阿不思的双手习惯性地环抱着盖勒特的脖子,他现在已经清醒大半,抱怨道,“你怎么跟以前一样,早上亲我一定要顺带把我弄醒。”


以前两人恋爱,有时阿不思在盖勒特那里过夜,盖勒特特别热衷早上故意亲醒阿不思,只要盖勒特醒了他就不想阿不思继续睡。


“不一样,这次我明明不想弄醒你的,谁知道你一下子醒了。你继续睡吧,我们晚上见。”


 

阿不思带着孩子穿过喧嚣兴奋的歌迷,来到了第一排的位置,这是盖勒特给他们预留的。小象牙第一次看演唱会,对舞台以及四周的一切都十分好奇。当爸爸化了妆在舞台上出现时,小象牙想喊他,而背后上万粉丝瞬间爆发的欢呼声让孩子愣住了,比妈妈带她去海边看过的海浪还要奔腾。


原来这么多人喜欢爸爸的吗?孩子突然觉得很开心,于是跳下椅子,举起双手跟着朝台上发出尖叫。盖勒特听见了,忍笑忍得像嘴角抽搐。


即使是阿不思,也是第一次亲眼看见盖勒特在这么大的舞台上。舞台灯光很炫目,但哪怕没有光,阿不思也觉得盖勒特在闪闪发亮。《涅槃》里的每一首歌,他早已烂熟于心,然而盖勒特比歌更让他沉醉。汗湿甩动的金发、情绪爆发时凸起的青筋、指挥粉丝一起嗨起来的张扬肆意,不断印合当年盖勒特在学校舞台上给他留下的印象,那是阿不思真正第一次正眼看这个人,忘记了平时对他轻佻浪荡的偏见。盖勒特用他的音乐才华震撼着阿不思,用他的无拘无束和自我吸引着阿不思,于是有了后来的故事。


回忆与现实交错,或者盖勒特也想起了从前,他时不时在台上朝阿不思眨眼。有时候唱到某些他们两人心知肚明的歌词时,盖勒特毫不犹豫地指向阿不思的方向,换来女儿兴高采烈的挥手回应。

 

我的世界那么疯狂

想吞下月亮和星光

天空和大海从中穿过

却无处容下他的伤

 

我说爱情是自欺欺人

抛却真心走向欲望

纵身一跃

失重的快感

 

星光消失于眼前

我穿过天空还有大海

无尽的下沉

总不满足的心

 

想做的装模作样

想说的躲躲藏藏

想见的念念不忘

想要的遍体鳞伤

  

他在哪里啊

怎么找回他

他会回来吗

怎么留下他

 

我错得离谱

原来想要被爱

一定要去爱

没有例外


我的世界打开了

月亮和星光

天空和大海

因他而存在

 

这一首歌结束后,舞台突然黑下来,等到灯光重新亮起时,盖勒特独自站在中央。粉丝们发出一阵惊讶的声音,之前巡演的演出没有这样的环节。


“今晚是《涅槃》巡演的最后一场,但对我来说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在唱安可曲之前,我有话想说,其实是想对一个人说。”盖勒特握着面前的话筒,原本挂在身上的吉他不见了,眼睛先是巡视全场,然后定定落在台下一个位置上。“如果不是他,《涅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也可能不会出现。《涅槃》里的每一首歌都是写给他的,记下的是我因为他、我们的孩子,而重生。”


阿不思的心砰砰直跳。


“我们在大学的时候认识,交往两个月我标记了他,后来我们分手了。那个时候我恨他为了家人不跟我一起来伦敦,恨他不遵守我们对彼此的承诺。我带着乐队来到伦敦,写了《虚伪》。我跟他分开了四年,我这四年是怎样的,相信你们都很清楚,但他那四年怎么过的我从来没去打听。直到我们今年重新遇见,我才知道,他独自生下我们的孩子,独自抚养她。我还向他发脾气责怪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像个混蛋只考虑自己,没有分担过他的痛苦。尽管他很强大,但我伤了他很多。他承受了这一切,重逢后愿意给我机会,耐心等待我改变。”


台下很安静,真的太安静了,没人料到格林德沃会说起不为人知的往事,没人料到他会忏悔。有些粉丝激动得捂着嘴;有一些拿着手机在录像的人也听愣了,没有留意到手中的镜头歪了。


“我很想告诉你们他是个怎样的人,但所有词语都无法准确形容他,文字太肤浅,太单一了。我爱他,他让我深深明白,原来我被爱着。我有多幸运,可以被他一直爱着。”


“阿不思·邓布利多就是我想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


盖勒特放开话筒,离开舞台,向台下走去。坐在位置上的阿不思,怔怔地看着盖勒特从台上跳下来走到他跟前,看着他从皮夹克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小盒子打开,露出里面两只一模一样的戒指。盖勒特拿出其中一只戒指,单膝跪在他面前,阿不思的目光随着他移动,最后两人视线齐平。


“我们结婚吧,阿尔。再也不分开了。”


世界进入真空状态了,除了盖勒特的声音和自己的心跳声,其他的阿不思已经听不见了;原本宽广的场馆,他感受不到了,空间不断缩小到只有他们两人一起所处的方寸;时间变得很慢,好像停止了,然后似乎是在往后退,退回到他接受盖勒特标记的那个夜晚,就在那个夜晚他想过今天、现在、此刻。


“好。”他接过那枚戒指。


一波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瞬间席卷全场,外界的声音重新涌入、打开阿不思的听觉。反应过来后他发现自己已经跟盖勒特紧紧抱在一起。小象牙扑在他们身上,两人伸出手一起抱着孩子。


舞台上空飘起彩纸,纷纷扬扬地朝台下蔓延,像一场雪,温柔笼罩这片人海。


在台上待机准备下一首歌的奎妮和克里登斯互相搭着彼此的肩膀,相视一笑。即使事先知道了盖勒特的求婚计划,亲眼见证现场依然幸福得令人动容。就算是俗气的幸福又如何,有那么多的未知,那么多的意外,排着队潜伏于人生,在抵达终点前,勇敢追求、勇敢接受吧。


没那么多愁善感的科洛又是鼓掌又是吹口哨又是忙着举起手机录视频。

 

两人互相为对方佩戴戒指时,阿不思留意到两个戒指的内侧都刻着GG·AD。

*************

 

盖勒特·格林德沃屠了娱乐版头条。


其一是在上万歌迷面前成功求婚,最不可能结婚的人竟然要结婚了;


其二是原来他真的有孩子了;


其三是他与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狗血感情故事。

 

于是《涅槃》在线播放量激增。

 

两位当事人闭门一概不接受采访。而且盖勒特还跟经纪人要求巡演结束后放假半年陪伴阿不思和孩子,被公司拒绝,只能按正常休圣诞和新年假期。


盖勒特一边向阿不思抱怨公司是吸血鬼,一边让孩子坐在他背上将他当牛骑。


阿不思忙着编织准备圣诞节送给盖勒特和孩子的亲子围巾,闻言笑他竟然有不想唱歌表演的时候,“难道你是带孩子上瘾了吗?”


“是啊,孩子的童年那么短,很快就长大了,我不想再错过了。”


不想像我父母那样。盖勒特心里想。


“我今天早上醒来忽然有个灵感,如果我们以后有第二个孩子,就叫奥睿利乌斯吧,是不是很有邓布利多家起名的风范?”盖勒特满怀期待,得意地瞧着阿不思。阿不思白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完) 


=======

完结了就来说些话吧。

这是我第一次写同人,也是第一次写长篇,非常稚嫩。由巨苟太太的一个梗而开起脑洞,控制不住越写越长。原本是自己写着乐,确实写盖勒特带孩子的部分我都很享受很喜欢,太有趣了。

这不是追妻火葬场类型的故事,想写的是一个关于成长,学习爱的家庭故事,还有一点点面对自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好好写出来。

整篇文是全部写完才开始放出来的,一直趁着日更来逐章修文,完善了不少地方。当初写,只打算给亲近的圈内朋友看,没想外发,是这文第一个读者、我的朋友han在看的过程一直怂恿我发老福特orz……谢谢她!!!

然后很意外,获得不少喜欢(吧),不过我想百分百还是因为大家对原作和原角色的喜爱,这些人物都不属于我,只有ooc部分属于。

评论我基本没回复,很爱看但忍住不回复,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和喜好,无论跟我的想法是否一致,我不想去干涉或纠正,阅读和自行理解的乐趣是属于每一个人自己的。你在这篇里感受到了什么以及感受的深浅,都是属于你的。

还有就是我怕回复的时候忍不住剧透,这样很给其他人扫兴。虽然写给自己看,剧情基本没设悬念,过程平淡,评论经常都有猜对的人哈哈。

谢谢你们每一个人,每一个无论是阅读、评论、红心,还是推荐的人。能够占据一点你们睡前或摸鱼的时间,看这篇人物ooc,夹着私心,有点狗血,十分家长里短,而且还不是很abo的abo GGAD,真是我2018年最难忘的回忆之一了。

祝大家新年快乐^^


(或许会有几个番外吧,我也不确定,大纲是有的,就希望从繁忙工作中可以抽时间写罢了)


最后最后,分享两张我写文时不停看的照片,大概是后来老婆孩子在身边春风得意的小盖,和在我心中陷入爱模样的小邓。(来源见图片Logo)





总算找到合适大小的嗅嗅和护树罗锅来配合这个行李箱摆拍了。

【GGAD】失而复得18(现代AU/abo/家庭剧)

Chapter 18

 

盖勒特又上了头条。


不过这次不是感情八卦了,他在小镇冲进火场救人被当地一些围观群众拍下了视频,并上传到油管。餐厅爆炸的新闻本来就受当地媒体关注报道,这段视频很快被人认出当事人是摇滚歌手盖勒特·格林德沃。于是外地媒体立刻加入进来,抓住亮点大肆报道,民众目瞪口呆。


这类有反差的公众人物故事重新点燃了媒体对格林德沃的热情。盖勒特出院那一天,大批记者堵在医院门口希望他讲一下事情的经过和感想。经纪人早已安排好,还派了安保人员,让盖勒特和阿不思从医院后门溜走。


盖勒特待在医院期间,经纪人的手机简直差点被打爆,各种媒体要求来采访。救人有什么好讲的,不都已经有人录下视频了,而且真正救出人的是消防员,他的莽撞没添乱已经很幸运了,于是盖勒特坚决让经纪人推掉全部采访。留院观察并且被医生要求尽量少说话,盖勒特的日常活动就是锲而不舍地用口型简单粗暴向照顾他的阿不思没完没了地撒娇。


虽然现在可以出院了,但治疗的药物还要吃一小段时间,于是阿不思提出要带盖勒特回邓布利多家照顾。


盖勒特如遭雷击一般发现阿不福思破天荒地接受跟他在同一桌一起吃饭了。虽然对方还是不想跟他讲话,好歹之前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阿不思偷偷解释阿不福思现在的态度已经有所改变,起码电视在播盖勒特火场救人新闻时,他没有再敏感地转台。


事故发生后,小象牙连续几晚做噩梦,阿不思打算带孩子去看看医生,治疗她受惊的后遗症。盖勒特心疼地抱着孩子,担心以后孩子以后会不会不想再吃汉堡包,被阿不思翻了个白眼。


晚上盖勒特睡在阿不思的房间,这是阿不思整个少年时期待着的地方,包括后来生了孩子,直到去伦敦前。这是盖勒特第一次进来,预料之中房间里都是书,大部头的社会学书籍。


他兴致勃勃浏览与书一并放在书架上的照片,有阿不思的童年照,邓布利多家的全家福,那个时候的阿不思身上已经略微显露日后的温润气质,而脸上无忧无虑的快乐笑容才是最抓人注意力的,很难想象稳重内敛的阿不思也有过张扬随性的一面。这是盖勒特没有见过的,他印象中的阿不思总是料事周全,不像他肆无忌惮,所以以前他总爱嘲笑恋人爱操心。


还有一些后来少年时期的照片,数量很少,上面阿不思的笑容也变得淡淡的。盖勒特知道这背后的原因。


其他的是小象牙婴儿时期的照片。刚出生的小象牙跟小时候的阿不思真像,现在则慢慢有了盖勒特的影子。


这些都像是打开了通往阿不思过去的时光之门。盖勒特有些遗憾地想,他本来可以不错过这么多的。


阿不思躺在床上替孩子掖好被子,然后安静地看着盖勒特好奇地研究那些照片,嘴边浮起笑容。


小象牙由于最近频频做噩梦的原因,这几天都跟阿不思睡在一起,十几分钟前才在妈妈讲故事的声音中进入梦乡。盖勒特轻手轻脚爬上床,也躺在阿不思身边。阿不思侧过身,两人面对面望着对方。主动让盖勒特窥见他的过往,显然令阿不思同样感受到一种新鲜感、害羞以及喜悦。盖勒特想了想,决定告诉阿不思一些事。


“外面的人想知道我救人时怎么想的,我说没什么想法,其实这几天在医院里不能说话的时候,我也有问自己,为什么会想去救人。”盖勒特说着说着停了下来,喉咙还是有点不舒服,阿不思没有说话,耐心等待。“我当时看着那对母子躺在地上,想到你和孩子,然后想到我自己。如果你们像这样出事了,我一定受不了。那对母子的家人,也会像我一样吧……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那一刻竟然考虑到别人的心情。阿尔,这是不是你一直希望我感受到的东西?”


阿不思眼睛亮亮的,盖勒特本来剖析内心就有点羞耻,这下被阿不思的目光弄得更加不好意思,于是他匆匆忙忙躺平闭上眼宣布睡觉,然后感受到阿不思蠕动到身边抱着他。


“我很开心,盖勒特·格林德沃,终于开窍了。”


盖勒特“哼”了一声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闭着眼回抱住阿不思。


“说实话,你比我以为的明白得更快。盖尔,没有人是绝对的坏人,也没有人是绝对的好人。人很复杂,会因自私作恶,也会因爱而奉献,更多的是在这两种之间摇摆,这些黑白灰地带是不停流动的。决定我们成为什么样的人,在于我们对每一件事的选择。我没有想过让你变成人人都称赞的好人,我只想你会记住这种想起他人、考虑他人的感觉。”


盖勒特觉得自己像是阿不思的学生,但对此他没有异议,阿不思的确令他体验了很多他以前根本不认为自己会做的事,奇妙的是这些新鲜血液在充盈他的心,虽然感觉还是有点别扭,但他想他会慢慢习惯的。“时间会产生很多新转机。”他想起两人重逢那一天,阿不思说过的话。


两个人静静地拥抱,这一刻无比亲密,甚至远比情欲滔天时的亲密。


正当阿不思以为盖勒特已经睡着时,他的头顶处又传来盖勒特的声音:“对不起。”


阿不思惊愕地抬头,似乎听懂他在为什么道歉。盖勒特在室内昏黄的光线中认真直视阿不思,手臂无意识地圈紧阿不思,他在紧张,“这句道歉,我知道迟了很久。我深深伤害过你,尽管我们都互相伤了对方,但我明白了你当年背负的东西比起我的,多太多了。对不起……”


阿不思望着盖勒特好一会,让盖勒特紧张地想自己是不是还有什么该说的东西没说。然后阿不思把脸埋进盖勒特的肩窝,“我接受你的道歉。”


“你不要哭。”


“我没有哭。”


“还有……我爱你。”盖勒特在阿不思的耳边落下了一个吻。


阿不思在盖勒特肩窝擦了擦脸,心跳得很快,过了一会,轻轻地说:“回到伦敦后,你要跟我和孩子一起住吗?”


“要!我们明天就回伦敦好不好!”盖勒特激动地加深拥抱。


阿不思偷偷笑了,然后愉快地拒绝了盖勒特的建议,还有一个月多才开学呢!

*********

 

原本以为盖勒特接下来基本都会待在邓布利多家,直至他们一起回伦敦。但第二天醒来,盖勒特忽然有了新的创作想法,他兴奋得甚至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顾着捧着阿不思的脸猛亲了几口,便匆忙回到他以前在小镇的住处,抱起吉他,开始废寝忘食地写歌、修改,足不出户。


阿不思见怪不怪,熟练自然地从家里带煮好的食物送去盖勒特那里。盖勒特只来得及趁着吃饭跟阿不思腻歪一会,然后又全心全意扑入他的创作里。阿不思喜欢看盖勒特全神贯注创作的样子,让他想起大学时期倾心于他的原因之一。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大概两周,阿不思除了带饭过去,有时候也带上孩子。小象牙的后遗症在医生指导下逐渐缓和好转。


盖勒特完成了创作,然而不自觉越来越焦躁。一切看在眼里的阿不思劝他自己先回伦敦,盖勒特不同意。


“可是你的曲子写完了,接下来要跟克里登斯他们练习磨合继续完善吧?”


盖勒特承认被说中了,但他不想离开阿不思,尤其他们才复合没多久。


“我……可以等跟你们一起回伦敦后再处理这些事情。”


阿不思无奈地笑了,明明盖勒特自己也很焦急,偏偏这个时候在意、照顾他的感受。


“这次是我乐意、愿意让你走的。”阿不思亲了亲盖勒特,“去做你想做的吧,我也十分期待你这次的新作品。我和孩子很快会回伦敦的,我保证会提前一点回去。


见盖勒特还想说什么,阿不思直接用吻堵住他,两人很快滚在一起进行肉体交流了。


 

回到伦敦后,盖勒特立刻去见经纪人和首专《虚伪》的制作人,播放新作品的吉他小样,并且将专辑想法一股脑告知。


经纪人沉思,虽然公司有了初步计划明年要如何给魔王乐队安排音乐活动,而且这次新作虽然是摇滚,但风格跟以往有比较大的差异,不过盖勒特现在的状态让他有种跟四年前一模一样的预感——这些作品会受欢迎的。制作人表达了同样的想法,他对这些新歌十分感兴趣,只是惊讶盖勒特这次的作品褪去了以往的尖锐,却没流向平庸。三人谈论了一下午,最后经纪人决定跟盖勒特一起冒险,负责说服公司。


盖勒特随后迅速约好奎妮和克里登斯见面讨论新专。奎妮一进门首先飞扑过来,给了盖勒特一个夸张的拥抱,直呼他是“救人英雄”,连克里登斯也少有地抱住了他。盖勒特感觉到耳朵尖在发烫,羞耻不已,故意拉着脸不许奎妮再说这么令人起鸡皮疙瘩的称呼,赶紧让两人跟他一起进入正题。


奎妮和克里登斯听完小样,看完曲谱,惊讶地对视又一起望向盖勒特。


“哇……我是没想到我们的风格会有这样的改变。”奎妮首先开口发表感想,一脸惊喜。“我猜这次歌迷会反应很大,愤世嫉俗的盖勒特·格林德沃如今沉浸在爱中。”向来敏锐的奎妮很快从歌里猜到一些事,笑眯眯地看着盖勒特,“阿不思跟你复合了吧?”


“是的。”盖勒特很努力控制上翘的嘴角,不想让自己显得太得意,尽管此刻巴不得大声向每一个人宣布,但他有更好的计划。他留意到克里登斯的笑容隐隐带着洞悉一切的意味,又开始猜测在奎妮婚宴那一晚克里登斯究竟跟阿不思说了什么,但他不想去弄清楚,权当这是他和克里登斯心照不宣的默契。


“我不在意他们的反应,哪怕这次又失败。但我有预感,我们不会。”盖勒特引导讨论回到新专辑上,要求克里登斯接下来将档期清出来投入到乐队中。克里登斯反复翻看曲谱,微笑着点头,之前的独立电影已经拍摄完毕,并且他也对这次的作品极有兴趣。三人都感觉十分兴奋。


目前首先要找人补上文达的空缺。尽管盖勒特心里很想文达回来,但也知道她签了新的乐队,合约在身,合体无望。大概是真的没人能料到盖勒特在沉寂两年后忽然蜕变。接下来盖勒特一边跟制作人和乐队成员调整曲子,一边跟乐队面试新的键盘手,忙忙碌碌,只有深夜回到住处才有时间跟阿不思视频,而且那个时候孩子通常已经睡下。

********

 

“盖尔叔叔跟妈妈在一起了,他想跟我们一起生活。”


阿不思带着小象牙在盖勒特回到伦敦一周多后也提前跟着回来了,给了盖勒特一个惊喜,于是他直接从工作室来到阿不思的住处,紧紧地抱住阿不思。然后趁着盖勒特也在,阿不思蹲下来向孩子说:


“你愿意盖尔叔叔加入我们家吗?意味着盖尔叔叔晚上也会留在这里,每一天都和我们一起。”


小象牙的脸上瞬间露出快乐的笑容,她猛地点头,一边欢呼,一边冲去抱着盖勒特的腿,然后被盖勒特弯腰抱起来。


“以后可以让盖尔叔叔在我睡觉前给我讲故事吗?早上可以帮我梳头发吗?可以帮我吃掉洋葱吗?”


阿不思和盖勒特都笑了,阿不思说:“洋葱必须自己吃。其他的,你可以教盖尔叔叔。”


“那我的爸爸怎么办?等我长大了见到他,他会跟我们一起住吗?”小象牙的兴奋劲还没过去,小脑瓜突然想起别的事。


盖勒特抱着孩子既热切又紧张地看向阿不思,阿不思也没想到孩子会这么快提到,他本来打算过一段时间再慢慢向孩子解释,但如今再编其他借口似乎也不合适。


“盖尔叔叔,他就是你的爸爸。”阿不思走近孩子身边,握住孩子的手,认真温柔地回答,“爸爸回来了,因为离开太久了怕被你讨厌,所以妈妈和爸爸都撒了个谎,小象牙会原谅我们吗?”


孩子立刻转头看着盖勒特。盖勒特也望着孩子,猜不准孩子会有什么反应,他没留意到自己已经紧张得忘记呼吸。


“盖尔叔叔真的是我爸爸吗?”孩子再次望向阿不思。


阿不思点点头,“你是我和盖尔叔叔的孩子。”同时用眼神示意盖勒特说点什么。


盖勒特手心冒汗,略微颤抖着说,“小象牙……我是爸爸。”


孩子像是疑惑得到了解决,又或者这些事对于她本来就是很简单的事。


“那我以后可以喊你爸爸吗?盖尔叔叔喊起来太长啦。”



=======

明天完结。

=======

【GGAD】失而复得17(现代AU/abo/家庭剧)

Chapter 17

 

盖勒特计划要待在小镇直到跟阿不思和孩子一起回伦敦,阿不思对此没说什么。


他后来又去邓布利多家吃了几次饭,阿不福思惯例缺席,盖勒特无所谓,他跟阿不福思从以前就互相看不顺眼。


这天下午,阿不思要跟坎德拉一起带着安娜去社区中心,于是让盖勒特带孩子出去散步。


小城市的好处就是,不用担心狗仔给他出街拍。


孩子牵着他的手在路上蹦蹦跳跳,他们去了公园,还去逛了一个小型商场。孩子沉迷商场的玩偶,盖勒特让孩子跟玩偶摆好姿势,替她拍了照片,然后发给了阿不思。阿不思不一会便回复了一个笑脸和爱心。


但孩子始终体力有限,回去路上已经累得要让盖尔叔叔抱。


两人经过一间家庭餐馆时,小象牙看见玻璃窗上贴的汉堡广告,提出想吃汉堡。盖勒特对待孩子的方式,曾经被阿不思抱怨太没原则了,他确实不像阿不思会给孩子设立规矩,基本上能满足就满足。


于是他带着孩子进了餐馆。这家餐馆十分安静,可能因为不是饭点,人很少,除了盖勒特父女外,还有另外一对母子坐在另一边的卡座用餐。


盖勒特点了一份汉堡套餐,帮孩子切好,由孩子吃,而自己拿出手机刷了刷未读信息。


经纪人希望盖勒特快点回伦敦,说公司对明年“魔王”的活动有新计划,需要成员一起碰面商量。盖勒特没有回复,实际上最近两个月他一直在尝试创作新曲子,好几次他感觉自己距离想要的旋律就差一点点,但还是缺了点什么。阿不思和孩子让他感到久违的平静和充实,尽管阿不思还是没答应复合,但他在身边已经意义非凡。他需要再细腻地抓住些什么。


想起《虚伪》里又是爱又是狠的摇滚情歌,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脱离了那个心境,何况他现在怎么可能写歌讽刺阿不思,但是难道写歌分享带孩子的心得吗……好像可以,但要再琢磨一下。


盖勒特就这样胡思乱想,孩子吃汉堡吃得不亦乐乎。


一个跟往常没有不同的普通的下午,意外就这么发生了。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时,盖勒特立刻扑向护住孩子,这个过程太短了太快了,没有给盖勒特任何思考时间。随即盖勒特感到一股炙热的热浪冲向他们,他抱着孩子滚落桌底。他的耳朵被震得嗡嗡响,头也被震晕了。


他努力对焦视线,首先查看孩子情况,看见孩子在怀里吓哭了,但听不见孩子的哭声。盖勒特向四周一看,餐厅在燃烧,浓烟滚滚,他隐约看到那一对坐在远处卡座的母子双双躺在地上,估计是震晕了。盖勒特和孩子坐的位置距离餐厅门口较近,盖勒特抱起小象牙,踩着地上的碎玻璃向外跑。餐厅外有民众围观,看见盖勒特抱着孩子出来,有人立刻上前帮忙并报警求助。


盖勒特急忙检查孩子是否有受伤。外表没有血迹伤口,盖勒特稍微松了口气。


有餐厅工作人员从浓烟中跑出来,呼吁围观民众疏散,爆炸起火的是厨房,不排除会继续有爆炸。话音刚落,里面即刻传来第二次爆炸声,但比起第一次威力小很多。


盖勒特想起还躺在里面的那对母子,告诉餐厅工作人员还有人在内,工作人员六神无主,不敢入内,打算等消防车到场。盖勒特气得揪住对方的领子想骂人。


现在不是做这些的时候。他甩开慌张的工作人员,把小象牙交给一名来帮忙的中年妇女,然后脱下外套遮住口鼻冲进餐厅。


餐厅里充斥火光和浓烟,难以看清周围。盖勒特凭记忆和方向感,向着那对母子所在的地方摸索。很快便摸到地上躺着的两人。浓烟刺眼,盖勒特睁不开眼,憋着的那口气也快用完了。他本来想一手拖着一个人出去,然而想起碎了一地的玻璃,他尝试背起大人,然后抱起孩子。浓烟让他十分难受,走了没几步他就觉得晕眩,他咬咬牙又走了几步,心里预估距离门口还有一半路。此时有人抓住他,另外有人从他手上接过孩子并将伏在他背上的女子架起来。消防员来了,他们带着盖勒特这三人跑出火场。


盖勒特脸被薰黑了,鼻子和气管进入浓烟,呼吸不畅还神志不清,立刻被架上担架送去医院。

 


阿不思心急火燎在医院狂奔,身后跟着阿不福思。他们刚转过一个拐角,就看见小象牙坐在医院走廊长椅,旁边有一个不认识的中年妇女。阿不思喊着女儿的名字跑过去,紧紧抱住孩子。小象牙在妈妈怀里抽噎。


那个中年妇女告诉他们是一名男子将孩子交给她照料然后又冲进火场救人,她带着孩子跟着救护车一起来的。那名男子正在旁边的病房里。


阿不思深深感谢对方,让阿不福思先照看孩子。他推门进病房,看见盖勒特戴着氧气罩躺在床上,脸上还有浓烟熏黑的痕迹。


眼泪一下就停不住了,阿不思来到床边抓住盖勒特的手,想喊他的名字,但声音都是抖的,话一出口即刻破碎得连不起来。盖勒特感受到有人握着他的手,于是微微睁开眼,看见阿不思的脸被眼泪淌湿了。他想开口让他不要哭,发现自己喉咙火辣辣地疼,发不出声音。


阿不思紧紧抓住他的手发抖。阿不福思抱着孩子,带着医生护士进来。医生向家属表示,孩子除了受惊吓以外,没有任何损伤。而大人吸入过量浓烟,呼吸道有些受损,需要留院几日,身上一些擦伤和淤青都是小问题。


了解盖勒特的伤不是很要紧后,阿不思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但他还是说不出话,只是深深地看着盖勒特流泪。盖勒特依然感觉头晕和疲倦,抵抗不住于是再次睡过去。

***********

 

盖勒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周围很安静,床边有一盏小灯亮着。


他眨着眼适应室内光线,低下头,看见阿不思正趴在他床边睡着了,一只手还牵着他在被子下的手,红色的头发遮盖了半边脸。


盖勒特静静观察,他很久没见过阿不思的睡颜,这一刻莫名使他感到幸福,心像泡在温暖的泉水中,无数肉麻话在心头涌起,觉得阿不思真的太可爱了,好想偷偷亲他一下。他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嗓子突然发痒,抑制不住咳嗽,随之身体震动。这阵动静立刻惊动了浅眠的阿不思,他立起身关切地凑近盖勒特,盖勒特摆手示意没事。等咳嗽平复下来,盖勒特隔着氧气罩动了动嘴想说话,阿不思对他说:“医生说你吸入浓烟,呼吸道受损,要休养几天,你不要说话。”


盖勒特盯着他,似乎有事想问,阿不思想了想,说:“小象牙没有受伤,你很好地保护了她。她吓坏了,想留下来陪你,但后来睡过去了,所以我让阿不福思带她回家了。”


盖勒特点点头,继续看着阿不思。


“你冲进去救的那对母子,目前也没什么大碍,不过他们在火场待的时间有点久,吸入更多浓烟,医生还要进一步检查。”


盖勒特这下才放松地陷入枕头里。阿不思一下一下扫着盖勒特的头发,依然一脸后怕,“你很勇敢,但你真的吓死我了……你不知道我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那家餐厅是厨房煤气泄漏爆炸,据说当时里面还有一个易爆物即将烧起来。要是消防去晚了一点,你和那对母子都可能……”


他的眼睛红起来,盖勒特抬起手抚上他的脸,无声地用口型安慰他不要哭。阿不思握住盖勒特那只手,放在嘴边亲吻,盖勒特笑了起来。


【GGAD】失而复得16(现代AU/abo/家庭剧)

Chapter 16

 

他一眼看见那头熟悉的金发,怎么也想不到对方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盖勒特戴着墨镜、背着吉他站在门口,被情绪激动的阿不福思拦住、推搡。前者正一脸厌恶地想把阿不福思按在他胸前的手扫下去。


情况不妙,阿不思立刻冲上前隔开弟弟和盖勒特。


“你怎么还有脸来我们家!”阿不福思双眼冒火,隔着阿不思,想冲上去将格林德沃推出去顺便揍几拳。


“我来找阿不思,不关你事。”盖勒特挑衅道。


阿不思夹在两人之中,左声道充斥着怒吼的“混账”,右声道是火上浇油的“有种打架”,头都大了。“你们不要吵了!安娜和孩子都在里面只有母亲照看,阿不福思你先进去帮母亲吧,我来处理。”


“你竟然还在跟这个人渣交往?!”反应过来的阿不福思难以置信地盯着哥哥,怒气倍增。盖勒特还想开口回击,阿不思眼疾手快一肘子击向他肚子,盖勒特不得不闭嘴捂着肚子弯下腰,嘶嘶倒抽着气。


再三保证回来会交待清楚所有事情后,阿不思终于成功把阿不福思推回屋里,利落地关上大门,便拉着还捂着肚子的盖勒特去到旁边车库。


“对不起。”阿不思紧张地查看盖勒特,他相信自己没有使劲,但盖勒特一直捂着肚子,不禁让他慌了起来,“我带你去医院。”说罢就想进去拿车钥匙。


盖勒特一把拉住他,抬起头满脸不开心,为了报复阿不思的狠心,他刚才故意装受伤。


阿不思松了口气,无奈极了,“怎么不说一声来了?”


“受不了你不在身边。”盖勒特揉了揉腹部,“你居然当着你弟弟的面打我。”


阿不思再次道歉,解释刚刚太混乱了。与其让盖勒特挨阿不福思的揍,不如他动手,起码确保不会弄伤对方。


“我才不会打不过你弟。”


阿不思冷着脸盯他,满脸写着“你敢试试看?”


盖勒特虽然还是一脸不开心,但立刻二话不说抱着阿不思。阿不思觉得有点好笑,这还是当年能跟他冷战一个月的盖勒特吗,现在才分开一个星期而已。


“我想进去看孩子。”


阿不思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今天暂时不行,我家里人不知道我跟你重新联系了,也不知道你已经跟小象牙很熟悉。”


盖勒特疑惑地放开阿不思,阿不思挠挠头解释道:“这里面有一些误会。我本来想等这两个月里找个合适的机会跟家人说的,没想到你突然来了。哎,我只好今晚说了。等我明天联系你。今晚你是去以前住的地方睡吗?”

************

 

阿不思回到屋里时,阿不福思沉着脸坐在客厅,恨铁不成钢地盯着哥哥;母亲带着安娜和小象牙坐在另一张沙发上,脸露担忧。小象牙被舅舅的样子吓到了,紧张地抱着坎德拉的手臂。这个尴尬的气氛让阿不思的手下意识抓紧裤子边缘,有些局促。他轻声对母亲和弟弟说今晚迟一点谈这件事,便先行带走小象牙去洗刷哄睡。

 

等到客厅终于只剩阿不思、阿不福思和坎德拉三个人,弟弟依然很生气,气格林德沃也气哥哥——哥哥怎么可以两次踩进同一条臭沟渠呢?!太愚蠢太不珍惜自己了;母亲依然是满脸担忧地等待阿不思开口。


阿不思坐在坎德拉身边,将跟盖勒特重逢,他帮忙照顾小象牙,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情大致告诉了母亲和弟弟。当阿不福思听到他从小宠着的小象牙十分喜欢格林德沃后,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仿佛吞了一只蛤蟆。


“你们复合了吗?”等长子说完后,坎德拉首先问。


“没有。我们之间还有一些问题没有解决。”


“哼,看得出来,还是那么自私自我,不可一世。那个混蛋是在重新追求你吧。不许答应,你不想想他把你折磨得多惨!”阿不福思连说出格林德沃的名字都不愿意。


阿不思眼神移去别处,过了一会坦白道,“我和他都还爱着彼此。”


“他要是爱你,当年为什么一走了之!扔下你也扔下孩子!”阿不福思的声调随着怒气升起而提高,提起往事就恨得咬牙切齿,哥哥怀孕三个月才告诉家里,随着这事一并告知的便是两人已经分手,格林德沃去了伦敦。母亲心疼哥哥,偷偷哭了几天。隆起的肚子在后期已经无法遮掩,哥哥就这么挺着肚子出入学校,一个被标记并且怀孕了的omega被抛弃了,成了多少人的谈资,那可是他优秀善良的哥哥。更别提哥哥养育孩子多不容易。


阿不福思没办法原谅格林德沃对哥哥造成的一切,不管他和哥哥现在如何相爱。


“盖勒特当年跟我分手的时候,他不知道我怀孕了,我当时没有告诉他。”阿不思知道阿不福思是替他生气,替他不平,替他心疼。那段时间给全家留下了不少阴影。


话音刚落,坎德拉和阿不福思一起难以置信地望着阿不思,眼神里是满满的震惊和疑问。


“那个时候他一直希望我跟他去伦敦,我没答应,为此我们已经吵过几次架了。后来发现怀孕了,我不希望用孩子要挟他留下来,更何况当时,不管我有没有怀孕,我和他之间的问题都是难以解决的。加上身心疲惫,我没有把详细情况告诉你们。如果我当时告诉你们他不知情,以阿不福思的性格,一定是会想方设法让他负责。我不希望这样,也不想你们为我和他的事更加操心了。从我没告诉盖勒特孩子的事并且同意分手起,就已经下定决心独自抚养孩子了。”


阿不福思愣住了,不过这个迟来的真相顶多减去了格林德沃抛弃孩子的一项罪名。他抛弃了标记过的伴侣,依然令阿不福思不齿。


坎德拉握住阿不思放在膝盖上的手,叹了口气,心疼又温柔地将阿不思抱进臂弯。她的孩子独自承受了这么多,什么事都自己放在心里,却总是为其他人着想。


“你想跟他在一起吗?哪怕他这样伤害过你?”坎德拉以脸贴着阿不思的头发,轻柔地询问长子,语气里除了担忧还有一些阿不思拿不准的意味。


“我在等他,母亲,等他明白我们之间的问题。如果他改变了,我想重新跟他一起。”


阿不福思又哼了一声,阿不思微微脸红起来。


“让盖勒特那孩子找一天来家里一起吃饭吧,阿尔。”坎德拉抹了抹眼泪,提议道。


“母亲……”


“母亲!!!”


两兄弟同时朝着母亲喊道,脸上都是万万没想到的表情,但态度截然不同。


“我不同意!我是不会在家里和他一起吃饭的!”阿不福思态度强硬——开什么玩笑,格林德沃哪怕真的跟哥哥重新在一起了,他也不想饶恕这个人。


“阿不,你不乐意,我不勉强。但盖勒特始终是小象牙的父亲,是阿尔在意的人,怎么说也算是家人,来吃个饭很平常。而且他现在特意来,不就是为了见阿尔和小象牙么。”


除了自己的不喜欢,阿不福思找不到别的更充足的理由证明格林德沃不能踏进他们家门,现在连母亲都表态支持哥哥了,于是孤立无援的他决定不管哥哥跟那个人的事了,气冲冲回房间。


“母亲……”阿不思感动又感激,说不出话。


“只要你快乐和幸福,我的孩子。”


母子再次相拥,阿不思想起自己很久没有像个孩子一样待在母亲怀里了。

**********

 

隔天晚上,坎德拉和阿不思便安排好了盖勒特来家里吃饭。


盖勒特进门时,阿不福思刚好要出去。两人互相摆起臭脸。与盖勒特擦肩而过时,阿不福思狠狠地对他说了一句:“你根本不知道阿不思为你付出了多少。”盖勒特下意识就想张嘴反驳,但后者已经快步走出门了。


小象牙从客厅冲出来,兴奋地扑向盖尔叔叔。


盖勒特自然地把孩子抱起,这时坎德拉也走出来。盖勒特有点拘谨地向邓布利多夫人问好。几年前盖勒特和阿不思交往时,也有几次见过坎德拉,仅限于短短的碰面,今天他还是第一次跟阿不思的家人一起吃饭。盖勒特知道是坎德拉邀请他来的,不禁安慰自己放松点。他很久很久没试过跟父母辈的人一起吃饭了,家人围在一桌进餐对他而言陌生又紧张。


“阿不福思要去酒吧上班,今晚就我们几个吃饭。这是阿不思和阿不福思的妹妹,阿莉安娜。”全部人来到餐桌旁,坎德拉在安娜旁边坐下,接着温柔地向安娜介绍盖勒特。


盖勒特第一次见到安娜,以前他总是从阿不思嘴里听说他这位不幸的妹妹。他忍不住认真地打量对方。


安娜对他笑了笑,那种几岁孩子的笑容出现在二十多岁女生的脸上,触目惊心,诡异的违和,不协调的天真,一个脱了轨的人生赤裸裸横在眼前,只令人忍不住想她原本此时的样子应该会是怎样。但他也留意到,邓布利多一家将她照顾得相当好。盖勒特开始明白为什么阿不思那么执着,无论是以前滔滔不绝宣传环保,还是他不肯放弃家人去伦敦。


盖勒特抱着孩子跟阿不思坐在同一边,阿不思伸出手示意盖勒特把孩子递过来,接过后安放在儿童椅上,将她的碗和勺子放在面前,帮孩子系好围巾,开始督促孩子吃饭。


阿不思的厨艺是跟坎德拉学的,盖勒特还以为整桌子菜都是阿不思做的,因为味道跟他平常吃的很像。


坎德拉笑着聊起阿不思小时候是怎么跟着她学做饭的,别看阿不思学习很厉害一点即通,做饭却不大擅长,一开始还得把各个调料放几克、先下什么后下什么等等步骤写下来贴在冰箱上边看边做,之后全靠下厨房次数多了慢慢练出的手艺。


这些过往盖勒特并不了解,但坎德拉十分慈爱地向他徐徐说起,仿佛是在跟盖勒特分享一件共同经历过的回忆。阿不思自曝曾经把辣椒酱当番茄酱加入到阿不福思要吃的意面里,捉弄了弟弟一把,最后是帮弟弟洗了三天碗补偿。他说完就笑了,第一次听说这事的坎德拉忍俊不禁,安娜眼看妈妈和哥哥在笑,于是也在一旁跟着笑。


盖勒特发现这对母子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像,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开始留意这些细节,大概因为他正在跟一家子吃饭,受到血缘的影响。邓布利多家人之间自然的互动和细腻的气氛依然让他有点别扭,不知如何自处,也不知道如何反应。他能做的就是观察,并且小心翼翼地注意自己的行为,怕扰乱这一切。他从未这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个局外人,因为身上缺了点什么,使得他无法安心自然地融入现在的气氛。盖勒特既失落又难受,开始痛恨起他的父母,痛恨以前孤单的家庭生活。


阿不思留意到他的紧张和走神,在桌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用眼神告诉他放轻松。


他看着坎德拉细心地照顾安娜饮食,阿不思照顾小象牙的时候也是这样,好像镜像行为。而他呢,他跟父母的联系之处又在哪里呢……


阿不思发现盖勒特顾着观察坎德拉都没吃东西,于是碰了碰他,提醒他趁热吃平时喜欢的薄饼。


“这个待会还要留点给阿不福思回来吃,他也喜欢吃这个。”阿不思提醒母亲,顺便告诉盖勒特。盖勒特一点也不想做任何会让这个讨人厌的弟弟开心的事情,他就想吃光薄饼,不剩一点!但坎德拉体贴地把自己那份分给了他,于是报复阿不福思的冲动被带走,他突然想尝试做点什么去学着靠近邓布利多家的日常,证明自己也有同样能力去回应这样的家庭气氛。


小象牙闷闷不乐地拨弄碗里的洋葱粒,阿不思正要开口提醒孩子不能挑食,盖勒特把盘子放过去,让孩子把洋葱放进他盘里。孩子开开心心地一勺勺把洋葱往外挑。阿不思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盖勒特,盖勒特无所谓地说没必要逼孩子。


两人的互动落在坎德拉眼中,她随和地问起盖勒特在伦敦的情况,没有过多询问,问题都停在恰到好处的地方。他慢慢放松下来,一顿饭下来他没怎么说话,多数时候听着坎德拉和阿不思在聊一些他知道的和他不知道的事情。原来家人可以这么相处的。


盖勒特离开邓布利多家时,坎德拉热情地叮嘱他要是愿意可以多来一起吃饭,他点了点头。阿不思抱着孩子送他到门口,孩子扭动着扑去盖勒特身上,往他脸上亲了一口。


“我想和你一起逛逛,只和你。”盖勒特提出。


“阿不福思不在,母亲一个人照顾安娜和小象牙会忙不过来的。”阿不思忐忑地解释到。盖勒特虽然失望,但难得没有闹情绪,他点了点头似是理解。


回去的路上,盖勒特想到要回去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房子,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觉得不习惯这样的冷清。


【GGAD】失而复得15(现代AU/abo/家庭剧)

Chapter 15

 

天气逐渐炎热,初夏转入盛夏,狗仔已经不再寄希望盖勒特生产绯闻承包他们的版面内容了,整整三个月,盖勒特不仅没有分手,还生活规律,每天进出邓布利多家,时不时带孩子出门散步,晚上回到自己住处便不再出门。


当初放荡不羁的花花公子摇身变奶爸的新鲜感在看客眼中也逐渐淡去,狗仔纷纷转移目标。有好事者向经纪公司打探孩子为格林德沃私生子传闻,格林德沃的发言人否认,强调邓布利多先生及其家人都是普通人,呼吁媒体不要去打扰他们的正常生活。


这段期间唯一一次闹上八卦头条是孩子四岁生日当天,难得格林德沃、邓布利多和孩子三人一块出门,狗仔兴奋拍照。一个新手狗仔突然上前靠近,还开了闪光灯,吓到了孩子,格林德沃当场发飙抢过狗仔相机就要往地上摔。邓布利多一手护着孩子一手制止格林德沃没让他砸了相机,阻止现场情况升级。


报道出来之后,很多推特网友表示理解格林德沃的愤怒并谴责狗仔过分不顾孩子。而本身对邓布利多有好感的格林德沃粉丝更为这次他的处事能力倾倒,刷起了DumbleDAMN的话题。经纪人把这个小插曲告诉盖勒特,他骄傲一笑,随即独占欲发作又感到不爽。

 **********


学校放暑假了,阿不思要带孩子回去探望家人并住上一段时间,开学前再回到伦敦。盖勒特知道后十分十分不满,原本心里盘算好要趁暑假跟阿不思待在一块,也许出去旅游之类。


但现在阿不思坚定地要把这些时间留给家人。


恐惧与愤怒是一体两面。


他气了两天,没来阿不思的住处,最后是小象牙吵着要见盖尔叔叔,阿不思让孩子跟盖勒特视频通话,盖勒特抵抗不住孩子难过失落的样子,立刻跑来。


“盖尔,你这样,我没办法收拾行李。”阿不思悄悄翻了个白眼,对身后正紧紧抱着他的盖勒特如此说到。明天他和孩子就要跟盖勒特分开大概两个月时间了,阿不思破例同意今晚盖勒特留下,于是被一直缠着。


“收拾不了最好,别回去了。”盖勒特真诚地建议。


“那是我的家人,盖尔。”阿不思没有停下手中的活,继续耐心讲道理。


“我还是你爱的人呢!”盖勒特忿忿不平地回嘴。


“你不仅是我爱的人,还是孩子的爸爸,满意了吗?”阿不思拍了拍盖勒特交缠在他腰部的手,示意他放开。


盖勒特将阿不思转过身抱进怀里,“你回去见到你的弟弟妹妹,又会忘记我了。”


两人不约而同想起当年围绕阿不思家人反反复复的争吵,刺一样的记忆。


阿不思这下真的深深叹了一口气,稍微退开一点距离,直视盖勒特眼底想要掩盖起来的担忧,“我之所以能来伦敦,现在能跟你重逢,还是因为我的弟弟阿不福思揽下了我那份家庭责任,将我推出来,让我追求自己想做的事情。”阿不思举起手扫走盖勒特垂落遮挡了眼睛的刘海,“我的家人和你,不是二选一的关系,之前我说过了。我不能没有他们,也不能停止爱你。我的家人为我付出了很多,我为他们所做的都是自愿。这是爱,盖尔,不分先后高低。”


盖勒特没有说话,他没有兄弟姐妹,父母也不在意他,他没有体会过,不能理解这种所谓植根于血缘的家人的爱与负担。而说起血缘,他只能想起小象牙,想起第一次孩子在他面前大哭,他又觉得似乎能稍微体会那种疼爱和妥协。


“可是两个月……”


“你也刚好有时间可以写歌,不是吗?”拥抱着他的人明显顿了顿,阿不思也没掩饰,“你遗留在客房里的曲谱,我见到了。当你写不出满意作品时的状态,我是知道的。”他回抱盖勒特,“我很想亲眼看你在台上的样子。”


“你没看过我演出吗?电视上也没看过?”


“在家里阿不福思禁止你的一切消息出现。我弟弟当然是站在我这边的。”


盖勒特不屑地从鼻子哼出声,然后想了想当时那些歌不少还是讽刺阿不思的,罢了,还是不要让他看到听到。

 

第二天阿不思带着孩子跟盖勒特告别时,小象牙还是免不了大哭了一场,盖勒特只好抱着她笨拙地哄了一轮,提出会跟她每天视频,才勉强让孩子平静下来。

*********

 

孩子回到家里没几天,有阿不福思舅舅、安娜阿姨和坎德拉一起陪着,分散了注意力,很快又习惯了没有盖尔叔叔在身边的日子,于是每晚的视频通话主要是盖勒特缠着阿不思聊些有的没的,小象牙通常在镜头前打了个招呼又匆匆跑出房间跟安娜玩。阿不思交待过孩子,不可以在家里提起盖尔叔叔,特别是在阿不福思舅舅面前。


坎德拉隔了快半年与阿不思重聚,亲眼确认长子精神气色比以前好,心里感叹果然还是得让他选择喜欢的生活才是良药。


安娜还是老样子,在家人日复一日的照顾和教导下,自理没有大问题,由坎德拉陪同在社区中心简单帮忙做些事。家人的心愿便是希望安娜平安健康生活下去。如果没有意外,安娜现在应该是活泼的大学生,即将毕业,要烦恼毕业论文和工作。


每次想到这原本会发生在妹妹身上的未来,阿不思依然感到心痛,他决意要利用在伦敦的机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他的脑海里瞬间出现一把声音,那是大学时期,初识不久的盖勒特。


“呼吁人们自觉环保,还不如自己掌握制定法律的权力才是有效和直接的方法。”盖勒特漫不经心地坐在教室窗台,饶有兴致地打量在教室里制作环保活动宣传单张的阿不思。


阿不思没有抬头理他,心里却有些吃惊,这个整天抱着吉他说话不正经的人居然也会留意社会?


“大众是自私、愚蠢、盲目的,不能指望群体觉醒,而一个个唤醒的办法太低效了。纵观历史,每次变革总有个领头人发起、统领大众。想要世界改变,自己攀上顶峰才是关键。”听起来还是一如既往自负的一番话,却是两人真正接触彼此的开端。


现在回想起来,阿不思笑着摇摇头,他明白盖勒特只是愤世嫉俗。随后他漫无边际地想庆幸盖勒特一心在音乐上,用摇滚嘲笑世界,嘲笑所有他看不惯的东西。但是盖勒特没说错,他可以做得更多,更深入去唤起大众对环境的重视。

 


晚饭时,母亲有意无意地问起阿不思的感情生活。阿不福思怪异地望了母亲一眼,母亲坦率回应到希望阿不思可以有自己的幸福。虽然长子已经被标记,但没道理因为这样不去追求爱情。阿不福思耸耸肩表示,只怕哥哥看不上其他人。


身为话题的中心,阿不思一言不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沉默让母亲和弟弟以为又触及了过去的伤痛,于是很快转移了话题,阿不福思开始讲起在他工作的酒吧里遇到两个Alpha打架的八卦。


此时门铃响起,阿不思正在给吃得一脸食物的小象牙擦脸,阿不福思嘟囔着大概是他在ebay下单的东西送到了,于是自动站起来去开门。


然后门口处突然传来阿不福思高声骂人的声音。阿不思与母亲紧张地对望了一眼,便将小象牙交给母亲照料,赶紧走出饭厅去前门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GGAD】失而复得14(现代AU/abo/家庭剧)

Chapter 14

 

一个被标记的omega压抑了四年的情欲,是滔天浪潮。


这一晚后来两人断断续续地干了几次,即使是盖勒特自认能力非凡,并且有信息素加持助力,也暗暗觉得精力被掏空。


最后一轮结束后,阿不思总算觉得体内叫嚣的欲望暂时吃饱喝足安静下来。发情太消耗太辛苦了,要不是盖勒特死缠烂打留下来,他情愿打抑制剂。他软软地侧身抱着枕头休息,浑身痕迹,看起来既可怜又肉//欲。盖勒特将他拉进怀里抱着,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情话。阿不思闭眼静静听着,当催眠。

 

第二天早上盖勒特醒来时,床的另一边已经没有阿不思的踪影。他下楼看见小象牙已经坐在餐桌旁玩,上周新来的保姆巴隆夫人在帮阿不思料理早餐,阿不思穿戴整齐,似乎是准备出门……


小象牙首先发现盖勒特,既开心又迷惑今天的盖尔叔叔是从楼上而不是大门进来的,她认真地想了想,直接问盖勒特是不是从二楼窗口爬进来的。盖勒特心情极好地告诉她,他是飞进来的,还张开双臂模仿大鸟,猛地扑向小象牙,逗得孩子哈哈大笑。


阿不思看着快要到出门时间了,喝完杯底剩余的红茶,亲了亲孩子,跟其他人道别。盖勒特追到门口,他不敢相信阿不思发情期这么累竟然不请假还想上班!


“随意请假的话,其他老师一时没有准备,太麻烦人家了。况且昨晚你那么卖力,我觉得好很多了,随身还带了抑制剂,不用担心。”想起昨晚自己也不遑多让,阿不思脸颊热了起来,于是努力装出不为所动的淡然样子。


盖勒特听了很不高兴,这不是他预想的发展,隐隐觉得自己又被排除在外。昨晚明明两人关系进了一步,今天难道不应该继续好好温存吗,比如早上有个早安吻之类的?为什么阿不思说得好像他只是一个舒缓发情用的人形按摩/棒,将昨晚的两情相悦轻描淡写成他帮忙解决了生理需求……


身后没了动静,阿不思不自觉地回头查看,只见盖勒特像个孩子一样闹情绪,胸膛起伏,似是十分生气。


“盖尔,你怎么了?”阿不思关心地问。


“我以为我们差不多和好了,”盖勒特不甘心又委屈地指责控诉,“原来是我误会了?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标记过的炮友?”


盖勒特突然上来的脾气让阿不思愣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下意识又披上的伪装也许有点过头了,他知道这一时半会难以改变,但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必须勇敢地纠正。


“我爱你,盖尔。如果要说我们之间的关系现在有什么变化,那就是我愿意重新向你坦诚我的感情。哪怕你当年一走了之伤透了我的心,留下了那么深的痛苦,那四年里,我也没办法停止爱你,我的心不肯听话。现在依然如此。”那双蓝色的眼睛直直看向盖勒特,既有痛苦又有爱恋。本来准备好要吵架的盖勒特被这番突如其来的告白弄得措手不及,愣在原地,又惊又喜,忽然感觉自己重回情窦初开的年纪。


“但是我们之间,只靠爱情是不够的。你以为我们当年分手是因为互相不爱对方吗?”


盖勒特很想冲动地说“是你不够爱我,所以你没有选择我”,但他忍住了,他知道阿不思还没说完。


“我在等你,盖尔。在你明白这一切之前,我确实认为我们现在不适合复合。即使我爱你,就算我答应你,我们还是会重蹈覆辙。说真的,我很害怕,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承受再一次分手。”盖勒特有点难过地发现阿不思眼睛开始泛红。


“如果我们复合前发生关系会让你困惑、误解,我很抱歉,之后发情我会小心注意的。”阿不思眨了眨眼压下涌上来的眼泪,转身想开门走出去,背部猛地被另一副躯体撞上,盖勒特从后面紧紧抱住他。


“你要等我。”盖勒特脸埋在阿不思头发中,闷闷地说。虽然对阿不思的要求还是感到心里没底,但他真的真的不希望两人的距离再度拉开,只要阿不思等着,他就有机会。

**********

 

“盖尔叔叔,不准皱眉。”小象牙趴在盖勒特身边,两只手摸上他的眉毛往相反两边扫,想抚平他皱在一起的皮肤。一大一小两个人坐在公园长椅上,进行日常外出放风。


现在盖勒特带孩子出门已经熟手了许多,准确来说,是在照顾孩子方面大有进步,跟孩子一起来公园也从不得不做的任务转变成放松的时光。他已经了解记住了孩子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被孩子撒娇、依赖时也不像以前那么忐忑和手足无措。一个孩子毫无芥蒂、全心全意喜欢和依赖,是很奇妙温暖,令人默默想要变得更好去回应。好几次,孩子在家里玩得起劲了,在客厅横冲直撞,他心惊胆战地随时用手掌护着孩子的头,怕她被家具磕碰。旁边目睹一切的阿不思将微笑藏进了手中捧着的红茶里。


他抓住孩子在他脸上的手轻轻放下,刚在想今天早上阿不思对他说的话以致走神,连孩子跑回身边都没发现。


“盖尔叔叔,你不开心……”小象牙盯着他的脸下了结论,“妈妈不开心的时候也是会皱眉,我只要用手帮他梳眉毛,妈妈就会重新笑起来啦。”


盖勒特突然想起他从来没有问过孩子他们以前的情况,顿时好奇起来,“妈妈为什么不开心?”


孩子茫然地看着盖勒特,像是在思考,然后摇了摇头。


她想起有的时候自己不开心是因为妈妈太忙不能陪她玩、妈妈不许她不吃洋葱、做错事被妈妈教训。在孩子看得见的所有时间里,妈妈一直都是温柔的,但极其偶尔会发现妈妈独自在房间静静待着,皱着眉发呆,这种时候让她不安,于是立刻冲过去拉回妈妈的注意力,妈妈就好像醒过来一样又像平时的模样了。


大人的心事总是不外露,她说不出妈妈为什么不开心。


“盖尔叔叔你喜欢我妈妈吧。”孩子吃吃地笑起来,盖勒特点了点头回应。


“我也喜欢你!”孩子欢呼一声,然后靠着盖勒特的手臂重新坐下。

 

“妈妈有提起过你的爸爸吗?”过了一会,盖勒特谨慎地问孩子。


“我没见过我爸爸,妈妈说我有爸爸,但爸爸有事要做所以不跟我们在一起。妈妈说等我长大了,或许能见到爸爸。”


“你想见他吗?”


“想!想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盖勒特心里涨涨的,有点酸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改为抬手摸了摸孩子的脑袋。不远处有一辆雪糕车,盖勒特决定给孩子买个甜筒。

********

 

虽然阿不思说了会等他,但盖勒特还是决定趁热打铁,提出晚上要留在阿不思家,希望顺水推舟发展同居,被拒。


盖勒特既失落又想发脾气但死死忍住的样子让阿不思不禁心软,于是在送他离开的时候主动轻轻印了一个吻在脸上,但在盖勒特想拉住他深吻前及时关门退回屋内。


于是两人维持着奇怪的暧昧关系,更多时候是阿不思在盖勒特隔三差五于边缘试探、捣乱时平衡他们目前的关系。虽然这样心知肚明互相爱慕但就是没有复合的状态非常折磨盖勒特,但阿不思未受太大影响,他知道底线在哪里,知道坚守的原则,清楚明白后果,也了解自己的心想要什么。固执坚定的态度跟四年前一模一样,但这一次他不再迷茫逃避。


【GGAD】失而复得12(现代AU/abo/家庭剧)

Chapter 12

 

阿不思收到雅各布的婚宴请帖时,看到新娘的名字当场愣住了。


雅各布的面包蛋糕店跟霍格沃茨中学在同一条街上。喜好甜食的阿不思特别钟爱这家的柠檬蜂蜜蛋糕,几乎上班的每一天他都要来买一件。


雅各布一向在店内亲力亲为,很快注意到这位常客,对方得体的谈吐和彬彬有礼的气质给他留下很深的印象,热心的雅各布时不时多送一些面包以示答谢。阿不思欣赏雅各布为人敦厚、善良,而且他们还能一起讨论环保,于是慢慢熟悉。


“一个小小的婚宴,邀请的都是我们的亲朋好友。”雅各布沉浸幸福之中,难掩脸上的笑容,没有深入留意阿不思的惊讶,“请一定要来,有你的祝福,我们会十分开心的。”


阿不思深深感谢雅各布,答应赴宴。


 

本来盖勒特对奎妮的婚宴兴趣缺缺,突然被阿尔问起奎妮结婚的事,才知道阿尔收到男方的邀请打算参加。他立刻兴奋地提出他们结伴出席。尽管阿不思认为没有必要,最后还是没拗过盖勒特。


当他们俩带着小象牙一起出现在新人面前,奎妮因为信息量太大而脑袋宕机,反应过来后她激动地抱住阿不思,嘴里重复念叨“天哪天哪”,开心地抹了抹眼角的泪。


雅各布和奎妮才知道原来彼此都认识阿不思。奎妮觉得这一切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捧着雅各布的脸深情感谢他的邀请安排,夫妻两人甜蜜地搂在一起,惹得盖勒特分外眼红。


“真的没想到这样遇见你!!”奎妮对着阿不思,兴奋得脸颊泛红,“谢谢你也把盖勒特带过来,以他的个性十有八九是不会来的。”盖勒特无语,但反正奎妮是在夸阿不思,而且他喜欢别人将阿不思与他扯上关系。


“你们俩重新在一起了?”奎妮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阿不思怀里跟盖勒特几分相像的孩子,忍不住扔出了结论一般的疑问。


“没有。”阿不思坦荡荡地秒答。奎妮瞄了一眼站在旁边假装没听到的盖勒特,笑意盈盈请他们入内落座。


跟他们同坐一桌的还有克里登斯。


同样吃惊的克里登斯只是紧紧地握住阿不思的手,阿不思重新遇见克里登斯也是一阵惊喜。要不是克里登斯也是Omega,盖勒特大概已经发脾气了,虽然此刻脸色也不怎么好就是了,怎么人人都喜欢他的阿尔。


文达没有来,克里登斯简单解释她在外演出。盖勒特看起来毫不在意,阿不思从中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但他知道直接问是不会得到答案。


 

婚礼晚宴在某间五星级酒店的顶层露天区域举行,花朵、绿色植物与灯光布满场地,如梦似幻。就像雅各布所说,邀请来的都是亲朋好友,人数不多,包括阿不思第一次见面的奎妮姐姐缇娜以及她的男朋友纽特·斯卡曼德。


奎妮和雅各布在台上互诉相遇相识相知相恋的过程。新人浓情蜜意地亲吻。


幸福的气氛会传染,阿不思坐在底下不无羡慕地祝福台上的新人,靠近盖勒特那一侧的手突然被人握住,阿不思不用转头查看也知道是谁。他没有动,对方的手其实跟他差不多一样大,偏偏想要贪心地包住他。盖勒特的指腹有长期弹奏吉他留下的茧,粗糙坚硬的那部分角质层紧紧贴在他的皮肤,跟记忆中的感觉一模一样。他没有进一步回应,也没有抽出手,只是被动地被盖勒特牵着,平静外表下心潮不受控起伏——他总是难以拒绝盖勒特,防守已经是他所能做的拒绝了,他不满意这样的自己,明知道该转身却还是停留。


新人下场开舞,一些来宾也纷纷进入舞池加入。克里登斯邀请阿不思跳舞。比阿不思反应更快的是盖勒特的不满情绪,立刻在四周具象化。阿不思知道克里登斯有话想说,便将怀里的小象牙交给盖勒特照顾。盖勒特依然不太熟练如何跟孩子亲近,略笨拙地安置孩子坐在他膝头,回过神时阿不思已经跟克里登斯在舞池缓缓起舞。小象牙吵着要吃蛋糕,盖勒特无奈,只好收回视线,帮她将蛋糕切成一小块一小块。

 

“那个孩子,是你和盖勒特的吧。你这几年必定很不好过……”


克里登斯性格敏感细腻,阿不思以前便喜欢跟他聊天,有很多东西无需阿不思细说,克里登斯猜到也不会追问。


“孩子成了我最有力的支柱,其实还挺好,我不是独自一人。你呢,你们这几年还好吗?”


“刚出道的时候红过一段时间,后来淡下来了。目前文达已经退出了乐队。”看见阿不思惊讶的样子,克里登斯知道盖勒特不可能将这些事告诉他。“盖勒特在音乐上很有才华,相信你比我们都明白。红起来以后,他身边出现了形形色色的人,后来他一头扎进去。实际上跟你分手后他一直没走出来,当然他自己不知道,有些执念在他心里已经扭曲成别的样子,他认不出来了。我一直觉得你是他的缪斯,大约在你们分手一年多后,他开始写不出满意的作品,同时他更放纵自己。”


阿不思想起盖勒特遗留在客房的一些曲谱,上面都不是完整的曲子,涂涂画画,只言片语。现在他明白那背后的问题比原本想的要严重。


“乐队后面还出过两次新单曲,反响平平。他的能力受到怀疑,那么自负的人是受不了这种落差的,脾气越发暴躁,后来干脆放弃证明自己。这些年他没停止过折腾自己,绯闻也没有断过,每一段都非常短暂,每一个人都非常相似,同样的红色头发和蓝色眼睛。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他不知道自己在找你,或者说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在找你。”


盖勒特那四年的情况,除了阿不福思出于保护哥哥而做的隔绝,阿不思也阻止自己去了解,哪怕也许对方的情况都与自己无关,但他就是觉得会痛,那种掀开一点便会失控地感染自己全部皮肉,撕扯内心的伤痛。


他真正害怕的是知道盖勒特后来的一切与自己无关。


面对深爱过的人,恨不是最可怕的,被遗忘才是。


然而他从来没想过会从克里登斯口中这样补全了盖勒特与他分离的四年。


“现在你们重逢了,我好久没见到他像这样有生气。上个月我们碰面,他还是老样子,像个行尸走肉。”


两人一起朝盖勒特的方向望去,盖勒特正小心翼翼帮孩子切蛋糕喂她,孩子还调皮地往他脸上糊奶油。盖勒特一边躲闪孩子的作弄,一边留神手中的餐刀,有点狼狈。一大一小越来越有父女相处的感觉。


“要原谅盖勒特当初的所作所为不容易,我不是来劝你和他和好的,选择权始终在你手上。既然你们现在因为孩子无法断绝联系,或者这是一个机会让你们重新了解彼此。你们应该尝试坦率地互相展示自己的伤痛,展示你们的思念和感情,顾忌和担忧。再决定要不要复合。”


“没有那么简单,克里登斯。我……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


“在我家里总是这么说的‘当你爱上一个人,你永远都会爱着他。即使观念有了分歧。爱,永远不会消失’*。跟着心走吧,阿不思。不要去猜,真心经不起那样。”克里登斯轻轻贴着阿不思的额头,希望给他力量。


鼻子有点发酸,阿不思觉得自己长久以来的压抑与无处诉说的苦闷被克里登斯化开了一个口子,苦涩的汁液流出,他惯性想转身就逃,但克里登斯正在他身边,看得见他的痛,这让他有了一点直视的勇气。他和盖勒特之间的事情,一向难以对其他人启齿,想一想便已经牵动太多情绪,更何况描述往事犹如自揭伤疤,而且他太累了,早已失去力气咀嚼过往。哪怕是面对家人,他也根本开不了口。


遇见盖勒特之前,他是孤独的;盖勒特离开后,他也是孤独的。


所有杂乱无章的思绪和渴望找不到出口发泄,只好匆匆打包藏起来,催眠自己不要去凝视、不要去寻找、不要有期待。将盖勒特以不爱阿不思的姿态永远钉在那里,用最粗暴单一的借口断绝自己的胡思乱想。扭曲了心底愿望的人,又哪里止盖勒特。


而克里登斯,不仅了解盖勒特,也了解他。这珍贵的理解和共情很好地安抚了他,那些沉重的过往忽然被一束光照入,指向一个方向。


 “克里登斯,尽管我知道你一向敏感成熟,但你的这番话还是让我非常……谢谢你。”阿不思微笑着哽咽,上前拥抱他这位温暖的朋友。

**********

 

婚宴结束,在回程路上,盖勒特在后座另一边气鼓鼓地生闷气——阿不思跟克里登斯跳着跳着舞抱在一起已经够让他眼红了,后来奎妮的姐姐的男朋友,那个姓斯卡曼德的雀斑男居然就环保、生物多样性之类的话题跟阿不思越聊越投契,两人相逢恨晚兴致勃勃地一杯接一杯地喝。要不是小象牙坐在他腿上,让他无法气势十足地拍桌而起,盖勒特差点想当场宣示Alpha的所有权!以后绝对不能让阿尔跟那个雀斑男见面。


他这么想着,往车子另一边瞄去。阿不思喝多了脸颊红红的,靠着车窗小憩。小象牙兴奋了一晚上,现在也在两人中间的儿童安全椅上沉沉睡去。车子里弥漫着浓厚的酒味,还有阿不思的信息素气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盖勒特觉得阿不思的信息素气味好像越来越浓,让他的神经突突跳。

 

到家的时候,阿不思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他觉得喝多了头晕,同时身上有种燥热感。


盖勒特只好先把熟睡的孩子从儿童椅里抱出,再用另一只手搀扶阿不思。司机下车想帮他扶住阿不思,被盖勒特以一记眼刀吓退。


进门后盖勒特让阿不思坐在沙发上,自己上二楼将孩子放在小床,替她盖好被子,退出关上儿童房门,一切模仿他所见过阿不思做的。


等他下去客厅,心里一颤,阿不思的信息素味道比在车上还浓烈,原来真不是错觉,他这是撞上发情期了。盖勒特知道阿不思有在规律地打抑制剂,平时故意释放信息素诱惑他都无效,按道理应该不会随意发//////情。


阿不思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浑身燥热,控制着想要循着盖勒特信息素气味扑过去的冲动,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想要上二楼打抑制剂,但是酒精劲加上发/////情期,他脚步虚软,还没走几步就扶着墙壁蹲下来喘气。


盖勒特没有比阿不思好到哪里去,他的感官,每一个毛孔都被阿不思的信息素气味激活、填满,太诱人了,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饥饿了多年的人,此刻终于碰上了他最爱的那道菜,他身上的信息素气味迫不及待地回应阿不思。


阿不思还在努力抵抗本能,按时间发//////情期应该是过两天才到,难道今晚喝酒喝多了刺激到发/////情期提前?他想喊盖勒特出去,又想喊盖勒特帮忙拿抑制剂,但盖勒特显然也在Omega的信息素里备受煎熬,极力控制着自己,并且他舍不得离开。


阿不思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再次尝试站起来,扶着墙艰难地移动到楼梯。有了楼梯的扶手栏杆支撑,阿不思勉强爬上了几级楼梯。然而空气中他和盖勒特的信息素都在急切地呼唤着对方,酒劲此时又涌上来,阿不思“咚”地一声瘫坐在地。


听见声响,盖勒特赶了过来,扶起阿不思。两人一接触,阿不思便情不自禁抱紧盖勒特,下意识地用脸焦急地摩挲盖勒特的手臂,盖勒特的味道让他难受煎熬又让他舒坦上瘾,他想要更多。


“阿尔,阿尔……”盖勒特激动得说话都有点打颤,“让我安抚你吧。”


阿不思一边胡乱抚摸盖勒特的后背,闭着眼一边口齿不清,喃喃地说:“抑制剂……抑制剂……”


“你在发////情,硬是打抑制剂会有副作用的!”盖勒特将自己的额头与阿不思的额头贴在一起,两人都在流汗发热,他极近距离地哄劝,“阿尔……不要拒绝我了好吗……让我安抚你……”两人的鼻尖也贴在一起,彼此的嘴唇之间只有一点距离,像是等待阿不思发号施令随时立刻消灭这点距离。


盖勒特的气味和温度都在不懈化解阿不思的坚持。克里登斯那句“展示你们的思念和感情”在混沌的思绪中一闪而过,阿不思睁开眼,距离太近了,盖勒特的蓝色眼睛在他视线内已经失焦。阿不思重新闭上眼,听从本能和心的召唤,双手环上对方的脖子,头一侧,吻上盖勒特。


*那句话是Erza Miller(克里登斯的扮演者)在一个神兽2采访里对于GGAD感情的看法。